广西南宁市第三中学2026-2027学年上学期高二段考语文试题

本文约17821字。

广西南宁市第三中学2026-2027学年上学期高二段考语文试题

一、现代文阅读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①以往关于诸子百家的研究，多将东周历史与诸子思想分开叙述，哲学归哲学，历史归历史，两者之间仿佛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壁垒。这样的叙述方式固然各有其便，却容易让人忽略一个根本性的问题：那些思想究竟是从怎样的土壤里生长出来的？

②本书试图做的，是将这道壁垒打通。我的基本判断是：所有的哲学思想都不是凭空而来的冥想产物，而是哲学家对其所处时代格局、社会结构变化的反馈。换言之，要理解诸子说了什么，①________。

③东周时代最根本的变化，是人群的大规模迁移。西周覆灭，平王东迁，原本居于关中地区的周人向东流入黄河中下游平原。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此后数百年间，一波又一波的人群自西向东、自北向南移动，如同一幢高楼向东方倾斜，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西面的压力传导。诸侯国的兴衰更替，霸主们的轮番登场，说到底都是这种压力在不同位置上的表现。齐国首先感受到压力，管仲辅佐齐桓公以“尊王攘夷”为旗号整合东方秩序；晋国地处中原与戎狄之间，其兴衰始终与如何处理与周边人群的关系纠缠在一起；楚国在南方崛起，吴越在东南登场，每一步都伴随着人群的重新排列。

④诸子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持续变动的世界里。他们的思想，需要放在这个变动的坐标系中来理解。

⑤以孔子为例。《论语》中孔子与弟子的对话，在传统的解读中往往被抽象为道德箴言。但如果我们把这些话还原到具体的历史情境中，就会发现它们常常是对某个诸侯或贵族的“指桑骂槐、旁敲侧击”，与时局紧密相关。孔子一生周游列国，他的足迹本身就是一张列国形势图。他在卫国待得最久，为什么？因为卫国是周文化在东方的保存者，是孔子心中“礼”可以落地的地方。他在陈蔡之间被困，表面上是粮食断绝，实际上是他的政治主张在大国争霸的夹缝中找不到出路。孔子的“理想国”不是凭空构建的乌托邦，而是一个对周制东迁后残存秩序的修复方案。这个方案最终失败了，但失败的本身恰恰说明了他所回应的问题有多真实。

⑥用这个视角来看诸子之间的分歧，很多问题会变得清晰起来。我常用一个比喻来概括：东周的社会变迁好比一幢向东倾斜的高楼，所有人都站在楼里，但应对的方式各不相同。儒家是第一个想撑扶大楼的人，但他们坚持穿戴整齐、循规蹈矩地去扶，仿佛只要礼仪周全，楼就不会倒。墨家对此极为不满，他们认为扶楼就该拼尽全力，穿得那么讲究纯粹是装模作样。于是儒墨之间产生了激烈的争论，这场争论的本质其实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用什么方式回应危机”的问题。杨朱学派干脆选择不扶，宣称“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这种看似极端的利己主义，放在人人自危的乱世背景下，未尝不是一种对集体行动失效的冷眼旁观。

⑦更进一步，当大楼的倾斜不可逆转时，法家出现了。法家的判断很明确：这幢楼已经撑不住了，与其修修补补，不如拆掉重建。商鞅在秦国的改革，本质上就是这样一场重建工程。他不再试图恢复周制的任何形式，而是以效率和动员为核心，重新设计了一套国家运行逻辑。这套逻辑最终让秦国在竞争中胜出，但也让秦本身变成了一个高度军事化的机器。老庄一派则选择了另一种回应方式——躲得远远的。他们不是不关心楼的命运，而是认为扶与推都是徒劳，真正重要的是不被楼倒下的灰尘掩埋。

⑧把这些回应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它们不是彼此孤立的思想创造，而是面对同一个剧变的不同位置的观察和判断。儒家看到的是秩序的崩坏，墨家看到的是资源的匮乏，法家看到的是制度的失效，道家看到的是行动的徒劳。位置不同，②________，开出的药方自然也不同。

⑨这也是我刻意打破传统“儒、墨、道、法”学派划分的原因。那种划分是后来人的归纳，对于理解思想发生的历史现场，反而可能构成一种遮蔽。回到现场去看，管仲的对策、孔子的游历、商鞅的变法，都是具体的人在具体的位置上对具体压力的回应。思想史与政治史在这里是同一件事。

⑩从西周的崩塌到秦的统一，五百多年间，黄河岸边的人们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压力测试。诸子的方案，就是这场测试中留下的答题卷。有的答得漂亮，有的答得笨拙，有的答非所问，但没有一份是白卷。因为问题本身就足够真实，足够沉重。

（摘编自张经纬《诸子与诸国：中国古代思想的起源》）

1．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作者认为传统研究将东周历史与诸子思想分开叙述的方式是错误的，因此本书致力于完全取消哲学与历史的学科界限。

B．孔子在卫国停留最久，是因为卫国是周文化在东方的保存地，他认为在这里“礼”有可能得到实践，这体现了他的政治选择与列国形势的关联。

C．墨家与儒家的争论焦点在于是否应该“兼爱”，墨家认为儒家穿戴整齐去“扶楼”的做法表明其缺乏拯救危机的诚意。

D．法家选择“拆掉重建”，是因为他们比儒家更早意识到周制无法修复，因此法家的思想比儒家更具前瞻性。

2．根据原文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作者用“高楼向东倾斜”比喻东周人群迁移引发的压力传导，这一比喻说明诸子面对的是同一个整体性危机。

B．杨朱“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主张，在作者看来可以理解为对乱世中集体行动失效的一种冷眼旁观。

C．作者打破“儒、墨、道、法”的传统学派划分，是因为这种划分无法解释诸子思想为何产生于同一时代。

D．作者认为诸子方案“没有一份是白卷”，意在肯定诸子回应时代问题的真诚努力，而非评判其方案的实际效果。

3．下列选项，最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第五段“把孔子的话还原到具体历史情境中理解”这一观点的一项是（?????）

A．孔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B．孔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C．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D．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4．请在文中画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使上下文语意连贯，每处不超过15个字。

5．作者在⑥⑦两段解释诸子百家的分歧时使用了比喻。当高楼倾斜时，儒家、墨家、法家、道家（老庄）各自的应对方式是什么？请根据文本简要概括，并说明作者使用这一比喻的意图。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马场町的月光

台北监狱的铁窗把月光裁成窄窄的一条，落在吴石①磨起薄茧的掌心里。那道掌纹里还嵌着三十年前北伐战场上的炮弹灰，洗不掉，也擦不净，像一段被岁月腌进骨血的旧光阴。狱警刚把他的老花镜递回来，镜腿在抓捕时摔裂了一道细缝，他指尖摩挲着那道裂痕，恍惚间好像又摸到了福州螺洲镇老家里，女儿吴兰成小时候攥着他袖口蹭过的布料纹理。那时候院子里的茉莉开得正好，月光也是这样一脉一脉地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