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第八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三下学期二模语文试题(解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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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3题,约18230字。
2025-2026学年高三下学期二模语文试题
一、现代文阅读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道家看来,“道”为本然生命,违背了这一生命原则,生命必将损害自身。因此,摆脱生命的形累,至为关键。这是对人的生命造作的要求。在“天、地、人”三重结构中,人返归生命自然,就可以“万物复情”。对于人来说,“道”的显现的关键就在于,“见素抱朴”、“复归于朴”。“朴”本为丛生树木(“抱”),生命感觉归于朴,是否指像植物一样感觉?树木不操心、不思虑,不辨是非,“相忘以生”,如果人像树木一样生活就成了圣人。“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与道冥一”;“游乎天地之一气……忘其肝胆,遗其耳目;反复始终,不知端倪,茫然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庄子•大宗师》)。
麻烦在于,生命有时间性(阴阳、盛衰、始终、有无、生死),即使人不造作,恶还是会从时间产生出来的。本然生命(“道”)当然是超时间的。所有存在物的本己生命,尤其人的一息生命走出自身的时间,走出自身的生死、始终,才能超越恶。然而,这怎么可能呢?一息生命是“道”生出来的,况且没有具体的生命,“道”也显现不成。一息生命不能不在时间中,但为了超越恶又不能在时间中。这无异于说,一息生命没有恶不能生,有恶也伤生,一息生命就是无可奈何。知无可奈何就超越了恶,超越恶也就是安命,“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庄子•人世间》)。一息生命的极致(德之至)就是顺乎时间中的恶,不要造作再增加额外的恶,“不乐寿,不哀夭,不荣通,不丑穷”(《庄子•天地》)。恶就在时间中的一息生命身上,走出时间生命,恶固然消失了,但“道”也同时消失了。
道家审美主义的真之显现的确是所谓审美(感觉)的“假象”,无知无识、无忧无情的原初生命就是返回到植物性、生物性:“呼我牛也而谓之牛,呼我马也而谓之马”(《庄子•天道》)。为了顺应本然生命(“道”)的全性,甚至需要尽可能延长时间中的生命,以免损害“道”的显成,因此要“在世无所须,惟酒与长年”(陶渊明《读山海经•五》)。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尤其需要抑制因时间而生的生命之情,“无情者,言人之不以好恶内伤其身,常因自然而不益生也”(《庄子•德充符》)。
然而,生命的无可奈何表明,恶根本上从“道”产生出来,是“道”要个体生命进入时间,以便道可以显成。返回本然、原初生命怎么会成了恶的超越?不是说过这仅是审美假象吗?尽管是假象,却不乏诗化的力量。
诗化人生需要与时推移,安时处顺,无知无情,在时间中达到无时间性。“真人”就是这样诞生的:“古之真人,不知说生,不知恶死;其出不诉,其入不距;翛然而往,翛然而来而已矣,……是之谓不以心损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谓真人”(《庄子•大宗师》)。“何谓天?何谓人。北海若曰:牛马四足,是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庄子•秋水》)。最真实的人、审美的人归依了本然生物性的原生命,也就审美地“超越”了恶。所谓“超越”,其含义是懂得如何与时间相处,与恶为伴。在时间中超越时间,与在恶中超越恶是一个意思。
诗化不是克制恶的力量,而是与恶相处的技艺(适意)。生命的时间感觉摆脱了物我对待,摆脱了对象性的和主体心意的束缚,达到了纯粹的非意识状态。去除物役和形役,实际上就是摆脱了人与世界的对象性目的关系和价值性目的——这要求人的生命的时间感觉的牵挂关系。纯粹非意识状态即所谓“意”、“神”、“精”、“真”,与现象学的返回达到的纯粹意识根本不是一码事,那是一个超验的、与个体心理意识无关的逻辑真实之域,人与世界的事实关系和价值关系的真实性确立的依据。道家的非意识状态是生物性的,不仅不能成为人与世界的事实关系和价值关系的真实性的依据,甚至压根儿就拒绝这些关系。
恶的审美超越让人回到与天、地共处的自然性本然时间之中:“喜怒通四时,与物有宜而莫知其极”(《庄子•大宗师》)。天、地、人合和的境界就是审美的境界(“天地与我为一”),但庄子要人不能忘记,所谓“审美的真”不过是感觉的假象。恶虽然属于历史时间,毕竟是从“道”的生成中出现的,人与天地的合和时间依然是历史时间,恶的审美超越从历史时间退回到源初时间状态,不过转变了与恶相处的位置。不管从内在还是从外在方面来看,道家审美主义都不是超越性的,天、地、人合和的本源时间不是彼岸的时间,随时随地都与历史时间处于同一状态。
用来隔绝历史时间的“意”、“神”、“精”、“真”理应在个体上与历史时间有差异,才可能成为一息生命在历史时间中的价值根据,历史时间中的人才能找到其存在的最终意义。在基督教精神中,人的罪性导致了上帝与世界的这种在体性差异。
恶只能溯源到人的罪性,却没有可能溯源到上帝。道家审美主义指控历史时间是恶的温床,而历史时间根本是从“道”的本源时间衍生出来的。没有“道”的本然时间,一息生命的历史时间从何而来?仅仅是本然生命的自然活动和运行,恶无从产生,但“道”的元时间性不正是历史世界的根据吗?道家的审美主义哪里有真正恶的超越?
道家的灵修成了顺化本然生命;摸索生命的自然功能。保养机体的自然运转,甚至诗也成了这种修行的工具——养气。所谓审美,的确是一种自我沉醉的安慰。
道家审美主义对历史时间的拒斥,对人间恶的深刻洞察,最终在其自身的源初时间提供的“意”和“真”中被驳回了。让世界走向真实的(生生的)实存状态,恰恰使“道”的意义背上恶名。
(摘自刘小枫《拯救与逍遥》第二章《适性得意与精神分裂》)
1.根据文本内容,下列说法中正确的一项是( )
A.道家将“道”视为本然生命,个体返归生命自然的过程便能摆脱生命的形累,便能够“万物复情”,使“道”显明,为此必须得“见素抱朴”“复归于朴”。
B.真人的诞生需要与时推移,安时处顺,无知无情,在时间中达到无时间性。即如庄子的描述,真人既不知谈论生,也不知厌恶死,出入无违,逍遥往来,不以心损道。
C.道家的纯粹非意识状态与现象学的纯粹意识有本质区别,在于两者与个体心识的关系,以及所关涉的借以确立人与世界事实及价值关系之前提的可靠性与有效度。
D.道家审美主义弃绝历史时间,因此其对人间之恶有深刻的洞察,但是其在源初时间与历史时间的构设上存在无法自解的内在悖论,因此使得其无力反制历史之恶。
2.根据文本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道家审美主义将返归原初生命视为真之显现,为了不使道之显成被损害,顺应本然生命所规定的植物性、生物性,甚至需要尽可能延长时间中的生命。
B.“不能生”与“伤生”的矛盾性证明了“道”确然是恶的产生基质,因此个体力图让本己生命绽出历史时间向本然复归的欲念与行为并不能实现对恶的超越。
C.“审美地‘超越’了恶”的实质是懂得如何在具体的历史时间中与时间相处,即所谓在恶中超越恶。倒回至时间的源初状态其实也不过是改变了与恶相处的位置。
D.道家审美主义的内在悖论在基督精神中并不存在,后者义理体系中存在有力的论据能自洽地解释恶之生成并且为一息生命在历史时间中的具体行为提供超验性的价值根据。
3.下列选项中最适宜用作倒数第二段论据的是( )
A.秋瑾《登宜月楼》:住久由来浑是家,异乡容我傲烟霞。数声短笛临风晚,露湿夭桃月影斜。
B.鲁迅《一二九战后作》:战云暂敛残春在,重炮清歌两寂然。我亦无诗送归棹,但从心底祝平安。
C.苏曼殊《本事诗十首•其二》:乌舍凌波肌似雪,亲持红叶索题诗。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
D.瞿秋白《雪意》:雪意凄其心惘然,江南旧梦已如烟。天寒沽酒长安市,犹折梅花伴醉眠。
4.为什么说“道家的审美主义都不是超越性的”?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5.战国时期礼崩乐坏哀鸿遍野,请你结合文中“诗化”与“审美超越”的相关内容分析下述精神活动。
《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骑兵
少光
1983年,我踏上了入伍的列车。车厢外的风景即来即去,铺垫着一串令人兴奋的谜,军营到底是什么样的?梦中,车厢里的我幻化生羽,随着摇晃的马灯扶摇而上,如同一匹天马,飞向那梦幻的军营,那里千军万马正在整齐列队,随时听我号令,随我一起奔驰向前……



